黑老张传奇（七）

二教村村口。拂晓。

八九个伪军，正在套四辆大车，有的牵马套车，有的往车上扔麻袋，还有三三两两伪军松松散散地正往套车处集合。听见喊叫他们， 不时发出怨声。

一个排长模样的伪军：“快点，慢腾腾地挨揍啊！”

三个显然刚起床的伪军。一个边打哈欠边系纽扣，一个叼着烟卷， 一个缩着脖子腋下夹着枪，系纽扣的伪军听到喊叫声：“叫个球啊！老子正做着好梦呢，给搅和了，真他妈的扫兴！”

叼着烟卷的伪军：“呦嗬！娶媳妇呢？”

“咳，正和一个漂亮又诚实的姑娘，在我家见面呢！”

“哎呦呦，没趁热乎搂着亲一口？”说着，扔掉半截烟卷，似乎要流口水。

“哼，还亲呢，人家有条件，就嫌我穿着这张汉奸皮！”

夹着枪的那个伪军闻听后，立马将枪背好：“可不是嘛。我姑姑也给我相了个妞儿，人家也嫌咱穿这身黄皮！”

他们说着已到了车旁。先后赶来集合的20多个伪军，有的已上了车，有的准备上车……

张智发他们正朝着这伙伪军走来 ……

一个伪军突然看见一百多米外处走来一队人马，便喊着：“排长， 你看！”

伪排长：“哦？向他们喊话。”

“喂！你们是哪一部分的，啊？”

张智发：“我们是史小明部的，奉命收粮，哎，兄弟是哪一部分的，啊？”

“我们是袁连长的手下，正收拾车，也是收粮食的。”

张智发让向后传话：“看我的动作行动，要快！”话毕，他已来到那个伪排长近前。

张智发热情地：“哎呀呀，一样的差事。”边说边掏出香烟：“来来来，抽支烟，暖和暖和。”与此同时，战士们也在热情地向伪军打招呼：“早啊！”“辛苦啊！”

斜着眼有点戒备的伪排长，边有点轻蔑地左手接过烟，边习惯性地右手摸着腰间****把，傲慢地说道：“史小明的弟兄，有点面生啊，请问尊姓大名?”

张智发左手打着打火机热情地：“来来，先点着烟。”右手趁向衣袋装烟盒拔出****，边答话边用枪直抵着伪排长胸口：“我啊，你知其名，不曾谋面。爷爷黑老张！”

“啊！”伪排长颤叫一声，烟从嘴上掉下。趁其还没回过神，张智发已将其把枪的手擢开，拔出其枪在手。

战士们一见智发行动，“缴枪不杀！”雷响般喊道。

毫无戒备的伪军，有的还和战士打招呼，突然听到“缴枪不杀！”, 根本没想到枪已指他们，个个目瞪口呆。

张智发用枪一抵伪排长：“叫他们放下武器，下车集合！”

伪排长自知不从毙命，便下令道：“把枪放下，集合。”

张智发随即向战士们下令：”卸下他们的枪栓，让他们背着枪，回营！”

天已大亮，东方泛起红光，雪野一片金色光芒。

从背后望去，押解俘虏和车辆的队伍，在急速前进，越走越远

……

(出字幕  画外音)  

一夜间，张智发和战友们，步行近百里，毙敌十人，俘虏52人，缴获机枪两挺，步枪****50支，打乱了路南地区日寇抢粮行动和扫荡计划。

井田司令部。

井田等七八个日伪军头目，垂头丧气地站立着，不敢抬首。

日军驻河北司令官专程赶来冀南地区督战，气急败坏地斥骂井田等日伪军头目。

“没有粮食，皇军扫荡计划大打折扣，尤其可恶的是那个黑老张，（他“啪”的一拍桌子，众头目不禁颤身一惊）区区几百土八路，就把你们搞得鸡犬不宁，防不胜防！（他又“啪”地再拍桌子，几个日伪军头目竟颤抖起来）无能！”

众头目：“嗨！”

忽然，他语气平和起来，并且带着笑容地点名到：“刘军长！”

“在！将军阁下！”刘军长应声直立，见司令官带笑点自己，还有点自鸣得意。刘是“伪东亚同盟自治军”军长，名叫刘昆，土匪出身，认寇为父，恶贯满盈。他个子不高，肥得像头猪。一听司令官唤他，自信必当重任，在众头目面前，更显得意。

“你是皇军最忠诚的朋友，我这次带你到冀南地区来，就是要让你把黑老张从此消失，我永远不想再听到黑老张这个可恶的名字！明白吗？唔？”

“多谢将军高抬，誓死效忠阁下！”

“把你的四个旅主力全部调过来，全力围剿黑老张，保证皇军征收粮食和大扫荡计划顺利进行。你要是消灭了黑老张，我一定向大本营保荐你出任东亚同盟自治军华北集团军司令！”

刘昆受宠若惊，眼里已噙着泪水，嘴角微微抽动，举起敬礼的手在发抖，他激动的就差喊亲爹了：“刘某向将军阁下立军令状，我抽调六个团，一万余人马，五日内定将黑老张消灭，请阁下安心无虑，静待捷报!”

“呦西，静待捷报！呦西，吾之爱将！哈哈 … … ”

日军头目向刘昆投以鄙视的目光；

伪军头目不服地向刘昆翻了翻白眼……

路南支队会议室。

张智发正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，有八路军连排长，也有游击队和民兵负责人。

张智发：“同志们，这段时间，我们打乱了敌人的抢粮计划，破坏了敌人的大扫荡阴谋，现在敌人狗急跳墙了。根据上级通报和我们内线情报，大汉奸刘昆调集了六个团，大约一万余人的伪军，扬言五天内要消灭我们路南支队。敌人的部署是：以四个团分东西南北四路， 从四个方向合围我支队，以一个团为中路，约两千余人，直扑我支队，另留一个团作为预备队，随时增援。”说完，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
一个游击队领导：“狗娘养的刘昆，真个狗仗人势，胃口不小哇!” 另一个民兵负责人：“别看他人多，伪军都是草包，怕他个鸟！”一个八路军干部：“送上门的肥肉啊！司令员，你就下命令吧！”众：“对，下命令吧！”

张智发：“好!那我宣布作战方案：第一，敌人企图从四个方向合围我支队。这样你们四个方向的几个大村子，就得负责把周围村子的民兵和游击队集中起来，我另从支队抽出四个排，配合你们作战；你们每个方向再分成若干作战小分队，主要任务是骚扰敌人，拖住敌人，迟滞敌人向前推进，保证支队全力歼灭敌中路主力团；第二，支队主力在田教村西树林凭借起伏地形，埋地雷，打伏击，保证伏敌成功！具体方案是……"

张智发在桌上用茶具摆放着指点着行动方案……

伪中路团操场。

伪团长在给官兵训话，这个团长身板笔挺，显得精神，但有点放荡不羁，爱玩小聪明，且好大喜功。

“弟兄们，刘军长把这次重大行动中最重要的任务，啊！就是紧追黑老张，抓住黑老张，捣毁路南支队老窝子，让黑老张永远消失！啊，把这样的任务交给咱们团，那是高看咱们，偏爱咱们呐！啊，咱们团两千多人，武器精良，干掉几百人的土八路，那不是张飞吃豆芽嘛，啊!同时也是给了弟兄们升官发财的难得机会啊！是吧?这么说吧，我向弟兄们保证：谁要是抓住了黑老张，士兵直接当排长，排长直接当连长，连长直接当营长，另外赏三百大洋!怎么样，本团长够慷慨大方吧？啊？”

伪团长满以为他的这番“动员”会引来一片掌声和喝彩声，岂料仅有十来个人稀稀落落拍了几下手，但是他很好面子，他得打破尴尬呀！于是，玩起小聪明了。

“自古道，咬狼的狗不叫，踢人的驴不闹。没掌声没事，我知道弟兄们是吃了饺子心里有数，对吧？那好，我命令：据可靠消息确定， 黑老张就在田教村一带，我们必须急行军八十里，务于明天上午九点前到达围歼！哼！八路的规律是白天蔫夜里欢，那咱就给他楞不防的来个大白天一窝端！即刻出发！不得有误！怠慢者军法从事！”

田教村西浅丘陵地树林。

八路军和游击队、民兵正紧张地有序地埋地雷、筑工事。

往田教村的大路上。夜。

伪军们急行军的队伍……

天已大亮。

八路军和游击队已埋好地雷，筑好工事；田地里成百名干活的“农民”,将枪藏在秸秆堆里或草丛里 ……

太阳升起很高。

伪军行军队伍显得疲乏、饥饿、松散、缓慢。不时有牢骚声，也有军官的督骂声……

县城酒楼里。

一个大餐厅。首入眼帘的是“预祝扫荡马到成功宴”的横幅。可坐十几人的大圆桌上，菜肴丰盛。刘昆等已落座。不时传来“朱县长到！”“熊会长到！”的呼唤声，随声有人热情地招呼着来人.……

田教村西。

田地里挥锄、拉车劳动的“农民” ……

张智发向两个“农民”交代：“通知各处，做好战斗准备。”

县城酒楼里。

餐桌已坐满，熊会长端起酒杯提议：“诸位诸位，刘军长的大军一到，黑老张定是插翅难逃哇！来，咱们向刘军长预祝胜利，干杯，如何？”

众：“好！干！”

刘昆：“多谢熊会长吉言。干！”

“叮当”一阵碰杯声..…

朱县长站起身：“诸位，闻听刘军长不日将高升东亚同盟自治军华北集团军司令，咱是不是该给未来的刘大司令敬上一杯呐？”

众：“好哇！从今起我们就改称刘司令喽！”

“刘司令，干！”

刘昆：“再谢朱县长吉言，干！”

“叮当。”一阵碰杯声 ……

一绅士：“哎，诸位诸位，我说这刘司令灭掉黑老张此可谓一喜； 荣升华北集团军司令此可谓二喜。这双喜临门，刘司令位高权重了， 肯定不会忘了弟兄们，我们也可大树底下好乘凉哇，对不对？老朽提议，再干一杯，如何？”

刘昆忙站起来：“且慢，诸位，刘某果然如愿了，哪能吃独食呢?  我一定会在皇军面前多多美言各位的好，该升官的升官，该发财的发财，兄弟们共享荣华富贵，啊！干！”

众：“谢司令！干！”“干！干！”

刘昆正要举杯，坐在他旁边的一个涂脂抹粉、穿着露体、妖里妖气的女子，却放下酒杯，又夺下刘昆的酒杯，还按刘昆坐下。她一屁股坐在刘昆的大腿上，嗲声嗲气地道：“嗯！他们都升官发财，我呢？” 说着又搂着刘昆的胳膊。

刘昆轻抚着女子的脸：“哎呦，心肝，你放心，灭了黑老张，立马八抬大轿抬你拜高堂，做我的六房，满家你说了算，怎么样，啊？”

妖女子依然嗲声嗲气地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说着在刘昆的大肥猪脸上亲了一口，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。

刘昆搂住女子的细腰，正要端酒喊：“干！”那个绅士插嘴道：“哎呀呀，这又是司令的一大喜呦。还盼太太早为司令生一个小刘司令噢！”

另一个绅士附和：“生一堆小司令，啊！”

一阵狂叫和淫笑声……

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