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老张传奇（八）

田教村西路上。

相距村子约一里多地，伪团长命令队伍停了下来。

一夜急行军八十里地，伪军饥饿、疲乏相加，战斗力显然大减。

伪团长：“各营听令：一营从树林穿过去，直插村里；二营迂回过树林，到村东进村，一个连堵住敌退路，两个连进村搜捕黑老张，要抓活的；三营在此地不动，做预备队待命增援。开始行动！”

县城酒楼里。

妖女子举起酒杯：“小女子日后还要仰仗各位贵人多多关照……”

她话未说完，只听一声：“报，报告！”一个伪军慌慌张张跑进餐厅：“报，报告军长！”伪军气喘吁吁。

刘昆：“慌什么？讲！”

妖女子：“扫兴！”一屁股坐下。

伪军胆怯地斜扫了一下桌上的人。

刘昆：“看什么？快讲！”

“报告军长，北面和东面实施包围的两个团，多次遭八路袭击，前进受阻，还死伤了二十多个兄弟。”

“什么大不了的情况，告诉他们，那是黑老张故意用小股游击队骚扰，螳臂挡车，不值一提。噢，再告诉他们，抓住黑老张，团长当师长，另赏两千大洋！土八路那几只毛猴，能折腾出什么玩意儿？去！”

妖女子又娇滴滴地举起酒杯……

田教村西大片树林。

伪营长：“都听好了：沿树林中间的路成三路纵队，一连快速通过树林到村头散开，封堵村口，防止八路外逃；二连三连进村各巷道搜索，抓捕黑老张，都给我记住了，要活的！立功领赏的时候到了，前进！”

树林东头的浅丘陵地。

张智发：“准备!”十几挺机枪成半括号型架起。

伪军已进至树林路中段，看样子既拖沓，又无戒备。

机枪阵地。张智发：“等靠近距离五十米再打，注意听我口令……打！”机枪一齐“突突”吼叫起来，但见二十几个伪军倒地。

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，敌人一时乱了阵脚。伪营长大喊：“向两边散开，占领有利地形，快！”

看见伪军散乱地朝两边散开，早已埋伏在树林两侧的民兵地雷手已拉起引爆线。一个指挥员：“听我口令，一齐拉响……预备——拉！”“轰隆隆”二三十颗地雷齐爆，几十个伪军顷刻死伤，惨叫声一片……

田教村东。

伪军二营此时已绕行至田教村东。听见村西枪声雷声响起，伪营长有点得意地喊叫着：“哈哈，村西干起来了，说明黑老张就在村里，弟兄们，抓活的，领大赏哇！冲进村去！”

几条村巷里。墙壁上取开砖头伸出的枪口，半开着的门和窗里伸出的枪口，房顶上握着手榴弹的民兵们，正对着巷道瞄准着，准备着……

伪军们乱哄哄三五成群，从几条巷道同时进村。进至五六十米，突然东一枪西一枪左一枪右一枪的子弹飞来，伪军纷纷倒地；混乱中纠集在一起的，又被头顶飞来的手榴弹炸中，一片一片倒下，鬼哭狼嚎……

田教村西一里多地处。

伪军预备队三营。因为行军饥累交加，士兵们有躺地上的，有背靠背坐着的，还有靠在树上睡着的，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。

两个背靠背的伪军，一个听见枪声，用背顶了顶另一个似乎睡着了的：“哎，哎，有情况!”另一个眼都不睁：“屁情况，想立功啊？”躺在他俩旁边的另一伪军，双手垫在头下，斜着眼接着道：“立球功，那个黑老张没要你的命算便宜你了，哼！”

坐在地上的伪营长，一听见枪声，忽地站了起来……

正在伪三营南北两边地里干活的“农民”，其中一个为首的挥了下手，只见有的扛着锄头，有的拉着车，似乎要下工回家的样子，先后向伪军所在的路边走来……

伪三营营长大声喊叫着：“弟兄们，都打起精神，准备增援，黑老张今天死定了！快，准备行动！”随着伪营长叫喊，大概是想立功，有几十个伪军站了起来，多数或刚坐起身，或刚站起身伸臂打着哈欠……

此时路南路北的“农民”距伪军仅三十米远。只听那个为首的“农民”大喝：“黑老张来了！”在伪军南北两边几十名“农民”一齐扔出手榴弹，继而拔出衣下****，还有几十名从车上摸出机枪步枪一齐开火，但见伪营长倒地，大片大片伪军倒地，随即“农民”一边向前冲，一边高喊：“缴枪不杀!”“我们是黑老张支队！”

伪军丧失营长，顿时乱做一团，完全没有了抵抗力。除近百名毙命外，少数趁乱放下枪只身逃去，大部被俘。

田教村巷里。

条条巷里冷枪不断让伪军毙命。一条巷里，三个伪军正倒拖着枪，颤抖地走着，一家院大门突然推开：“黑老张在此！”三个伪军看都不看举枪跪地：“不要开枪，我们要参加八路军！”门里跑出一游击队员，飞速将三人带进院里。正在此时，一个为首的领着十几个伪军的军官，看见此状喊道：“站住，老子毙了你们！”追将过来，进了院的一个伪军说：“那个是连长，坏得很！”

一个游击队员举起枪：“看我的！”枪响伪军官倒地。说话的那个伪军也同时举枪一击，一个伪军毙命，其余的掉头落荒而逃。游击队员握住伪军的手：“好样的，欢迎你们！”

另一条巷里，两个抱着枪的伪军，蜷缩在一个墙角。临近的一家院门突然推开，一声“爷爷黑老张等着你！”的喊声未落，两个伪军赶紧自己跑进院门：“我投降，愿意加入八路军打日本！”而门外另七八个伪军见了，不待问答，就双手举枪，紧跟着也跑进了大门投降。

另几条巷道里，七零八落地可见丢弃的枪支、军服，却不见人影。

伪军已经逃命去了……

田教村西树林。

伪一营前进遭一阵机枪猛烈扫射和一阵地雷猛烈轰炸后，伪营长急忙叫喊：“有埋伏，快快，向后撤！”哪曾料，背后东边的田地里，“农民”们早已预伏在浅丘陵地带里。伪军刚慌慌张张地后撤不足百米远，同样遭到“农民”们机枪步枪手榴弹猛揍，乱作一团的伪军向两边散开时，同样是一阵地雷爆炸……

“农民”们“缴枪不杀！”“中国人不打中国人！”的喊杀声骤起，和伪三营下场一样，除毙命外，大部被俘，一部分是在散乱中逃去，连伪营长也逃之夭夭。

县城酒楼里。

预祝胜利宴还在进行。

刘昆正与妖女子两臂交叉，要喝交杯酒。

那个绅士两手击掌：“好哇！诸位，这交杯酒一碰，好事都能成，军长晋司令，再生个小司令！”

众：“说得好！”喝彩声，掌声一片。

刘昆：“老兄今日吉言连连，兄弟必当报答！”

“报，报告！”还是刚才报告的那个伪军。

妖女子：“你是丧门星啊？”

刘昆放下杯子：“又报什么，讲！”

伪军：“报告军长，四路围剿队伍连连遭到八路袭击，前进不得，正在原地待命！”

不待刘昆发作，又传来“报告！”声，进来的是一个参谋。这参谋或许见人多扫兴，不便报告，便站着不语。

刘昆：“怎么不说话呀？战果如何？”

参谋：“情况……”欲言又止。

刘昆：“自己人只管说！”

军官有点战战兢兢：“田教村主攻团惨遭失败，死伤三百余人，近六百人被俘，只回来不足三百人，其余逃走，团长和两个营长下落不明……”

参谋报告时，刘昆瞪圆眼一眨不眨，听着听着已呆若木鸡，及至参谋报告完，刘已仰面倒地，口吐鲜血！

酒桌上，众举起的高脚杯，“哨当”地纷纷落地。

一张张哭丧的、面面相观的脸。

妖女子鬼般的尖叫声……

1945年6月底，末日即将来临的日寇还在作垂死挣扎。为了最大限度地孤立日军，削弱日军力量，八路军首长指示要加快分化和瓦解伪军，争取促其早日弃暗投明，成为一项极其重要的战略任务。

效化村敌据点。

据点在效化村西南。据点围墙高丈五，四周壕沟深一丈，沟沿布满鹿寨。围墙四个角上架有机枪、探照灯，还有游动哨来回巡察。据点驻守伪军一个营近500人。

据点大门外的路上。

三个着便装的人款款走来。两个是抗日骨干李福成、张润身，先前与伪营长有私交，与一个伪连长也很熟；另一个是路南支队中队长张守仁。三人离据点大门还有十几米，便听见岗哨大喝声：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领班哨兵在喊叫。

“啊，老总，我们是吴凤桐营长的好友。”答着话，三人已至门前。

“吴营长的好友？我怎么没有见过你？”

李福成边递烟点火，边将几个钱装进领班的衣袋：“吴营长军务繁忙，哪敢来打扰。这不，今天赶集路过，顺道来看看老朋友。”

领班变为笑脸：“噢噢，是这样，那快进去吧。”转身对一哨兵：“去，领客人见吴营长！”

吴凤桐办公室。

“报告营长，来了三个人求见，自称是您的好友李福成等！”

吴凤桐刚端起茶杯要喝：“在哪儿?”

“就在门外。”

吴凤桐忙放下茶杯，边往外走边喊着：“李福成，李老兄——”出得门来：“哈哈，还有润身兄！”

李福成、张润身拱手道：“吴营长！”

吴凤桐有点不高兴：

“你看，咱们仨那是玩尿泥情感，叫营长不是搦我的脸？”

李福成：“好！那还是兄弟相称吧！”

“这就对了，快进屋，进屋！”

吴凤桐必定是带兵的人，善观察，很警觉。趁勤务兵给客人倒茶，他一直见张守仁坐姿端正，连接茶杯时也向勤务兵道声“谢谢!”便转身问李福成：“这位是？”

张润身：“噢，我们俩的好朋友。”

张守仁起身彬彬有礼应答：“张守仁。”

“快请坐，喝茶。”张守仁的举动，愈发触动了吴凤桐敏感的神经。于是淡淡一笑道：“两位老兄今天来小弟处，不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？”

张润身笑道：“哎呀，兄弟还是急性子，啊！”

吴凤桐：“有事只管说，买卖不成，兄弟情还在嘛！是不是？”

李福成：“好！那我就直说了。兄弟，你对当下时局怎么看？也就是说，你怎么看日寇侵华战争的走势？”

张润身急道：“咳！就是小日本的下场嘛！”

吴凤桐怎么也没料到会提出这么个意外的答题，他顿觉吃惊：事情重大，关乎性命啊！他带着惊惧又有点嗫嚅地站起身，伸出手比划着“八”字问：“两位老兄不会是这个吧？”

张守仁立刻接过话茬：“吴营长请坐下，你说的没错，我就是八路军，是路南支队四中队队长，请别介意，我是奉路南支队司令员张智发之命，前来拜会吴营长的。”

吴凤桐又是一惊：（又欲站起，被张润身示意坐下）“张智发司令就是那个威震八方的‘黑老张’？”

“正是。”李福成道：“我们这次来，就是想和兄弟你，聊聊对时局的看法。当然，依兄弟你的智商，应该知道我们此行真正的来意。”

“咳！”吴凤桐又是摇头，又是叹气：“咳，我也看得出来，皇军，哎，不是不是，是鬼子的气数要尽了，可我，我当时为了日本人给的那几个钱，就上了这条贼船。咳！现在不跟鬼子干了，鬼子会要了我的命；继续跟鬼子干吧，八路军会要了我的命。我现在是两只脚下都踩着一把刀，难受哇！咳……”说着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。

张润身：“你说你拿的是日本人给的钱？错了！那是日寇掠夺中国的，是中国人民的血汗钱！啊！”

吴凤桐瞪着眼点着头。

李福成：“是啊。日寇侵我国土，烧杀抢掠，犯下滔天罪行！兄弟，你刚才也说，鬼子的气数就要尽了，说明你还膛清着呢！你看，苏联红军已经战胜了德国法西斯，国际局势急剧扭转而有利于我，日寇正在做垂死挣扎！这个时候，你还不赶快下贼船，难道还指望小鬼子把汉奸这样的包袱带回日本？难道中国人民能把汉奸这样的败类任其放过？”

吴凤桐瞪着眼点着头。

张守仁：“还有，吴营长想必对八路军抗日统一战线的政策有所了解吧？现在更需要中国人民团结一心，削弱日军，孤立日军，加速日寇灭亡。这个时候，如果能弃暗投明，正是将功赎罪的好时机啊！”

吴凤桐显然释重了许多。他一边起身倒茶水，一边说道：“三位今日一番话，让兄弟心里亮堂多了，只不过我手下四五百号人，只怕众口难调啊！这，哎！”

张润身：“二连连长姚大魁，不也是好兄弟吗？你可以找你信得过的连长排长秘密商议，踹一踹底呀！”

李福成感觉此行目的已达，不待吴凤桐答话，便道：“凤桐兄弟，我们这次是未约相会，知道你没有思想准备。所言事，还请兄弟及早三思相告。”

张守仁：“俗话说，鸟群看头鸟，人群看头人，我相信你的部下，绝大多数弟兄还是听你的，还是向往光明的。我更相信他们会懂得中国人不打中国人，早日赶走小日本的道理！”

张润身：“你这里不是久留之地，免得于你不利。兄弟有啥难处，请告我们，我们就此告别。”

吴凤桐目送三人出了大门，望着三人远去的身影，他有点木然的摇了摇头……

路南支队会议室。

张守仁、李福成、张润身等干部和骨干在开会。

张智发站起身：“好！为了早日促成吴凤桐部反戈，拔掉日寇在路南地区这个最大的据点，大家按照计划开始行动！”

“是！”

一条大路上。

一辆马车急急地行走着。张润身赶着车，车上坐着吴凤桐的岳父岳母和妻弟。吴凤桐岳父家虽不是大户，因为凤桐关系，免不了搜刮点民财，所以一家三口穿戴明显好于普通百姓。

车行至一个十字路口，张润身吆喝着马车朝左拐弯，吴岳母生疑，便问道：“润身啊，去效化村兵营不是向右拐，咱怎么向左拐啊？”

“婶子，到前面我得办点事，从那儿一样可以去效化村。”

张润身一扬鞭子，马车加快了速度。

不大会儿，车行至路南支队驻地不远处，吴岳父猛然抬头看见有八路军战士站岗和门上挂着“八路军路南支队”的牌子，他大生疑心，便喊道：“停下，停下！”

“吁——”张润身勒马，车停了下来。

“我说润身啊，你不是说要拉我们一家去看望我女儿和凤桐吗？怎么到了这儿了？我知道我那女婿吴凤桐这几年走上了歪道，可也不能连累我们一家和我女儿呀！合着你这是要把我们三****给八路军哇！啊？”

张润身下了车，急忙躬身歉意道：“哎哟，叔婶，你们想哪儿去了？我和凤桐，还有李福成，是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，咱们啥关系呀？那凤桐这些年当了汉奸，他一人做事一人担，咋会连累你们呢？再说，咱去效化村兵营，那是敌占区，不办个通行证，八路军设的卡能过去吗？是这样，这里我人熟，你们先歇会儿，我办好了通行证，咱们就走。放心吧，啊！”

吴岳父母相视点了点头：“那咱快点。”

路南支队大门内。

张守仁早已看见大门外的一切。他急忙迎了出来：“张大哥！”

“噢，兄弟。”张润身答应着又介绍：“这是吴凤桐的岳父岳母和妻弟。”又回头：“叔婶儿，他叫张守仁，和凤桐也认识。”

吴岳父拱手道：“长官好。”

张润身忙对守仁说：“兄弟，我去办点事，劳你找个地让大叔大婶进屋休息会儿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
张守仁马上向一战士：“小刘，过来。招呼两位老人进屋喝茶、休息，啊！”

小刘热情地接老人进屋。

这座房有三间。其中连通的两间是司令部会议室，另一间用木板相隔，留有一个门是值班室。吴岳父母三人被接进这个小屋。小刘又是搬凳子让座，又是提暖水瓶倒水……

隔壁会议室。

张智发的声音：“张守仁，通知几个中队长，开个紧急会，还有李福成他们来了没有，要快！”

很快七八个人来到会议室……

小屋内。

小刘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哎呀，坏了。大伯大娘，都怪我忘了，隔壁会议室正要开军事会议，我一时疏忽把你们安排在这里。”他皱眉略一思索：“这样吧，也没人知道你们在这个屋。大娘你喝水，大伯你累了先躺在那个行军床上休息会儿。噢，对了，咱们不能出去，也不能说话，只管喝水休息。还有，军事会议是秘密，也关不着咱的事，你们也别听他们说什么，听到了也全当没听见，当然，更不能给外人说出去，可一定要记住，啊！”说完又给吴的妻弟递上水：“小兄弟，喝水。”

隔壁会议室。

张智发：“同志们，攻打效化村据点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?”

一个中队长：“战士们早就憋足了劲，刺刀磨得锃亮，大刀磨得发光，就等下令了！”

另一个中队长：“我们火炮中队炮齐弹足，五分钟就能叫效化据点夷为平地！”

小屋内。

躺在行军床上的吴岳父，一听见隔壁说出“效化村据点”几个字，神经质的坐了起来，侧耳细听着，并用手指着隔壁，示意老伴注意听……

小刘在给大娘续水，大伯的举动他却只当没看见。

隔壁会议室。

众人的声音：“炮轰吴兵营，灭掉吴凤桐!”

“对！下命令吧，张司令!”

小屋内。

吴岳父一听“张司令”，噌地从行军床站起来，怯着声问小刘：“小长官小长官，张司令可是那大名叫‘黑老张’的?”

小刘若无其事的样子：“是啊。”

“哎呦，我的老祖宗哎！”

“大伯，您也知道‘黑老张’？”

“还知道，连日本人都怕哇！这，哎！”吴岳父急得直转圈。

吴岳母似乎也明白了，顿时哭了：“天哪，我的凤儿还在那儿，我可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哇！这可怎么办呐！”

吴岳父突然拉住小刘的手：“小长官小长官，求你了，能让我见一下黑司令，哎，不是，见一下张司令吗？”

小刘似乎惊奇：“你要见张司令？什么意思?”

吴岳父一下跪倒在地：“吴凤桐是我的女婿！”吴岳母和妻弟见状，也一起跪倒地上。

小刘故作惊诧：“啊！这事情还真是奇怪了，说攻打效化据点，偏就让你们听见了？嗨呀，快起来，快起来！”他边拉扯三人起来，边说着：“都怪我不细心，要让领导知道军事秘密叫外人听见了，非处分我不可。咳，这事弄得！”

吴岳父连忙拱手相求：“小长官，小长官，这事不怪你。还有，我见张司令，是表达我愿意劝吴凤桐投降八路军！”

吴岳母也凑上前和着：“我们一家都愿意劝他投降！”

吴妻弟急了：“我拉着我姐去说。她要不干，我就拉我姐回家，和他分手！”

吴岳父趁说话间，摸出几块银元，装进小刘口袋：“我求你通报张司令，表达我们全家的心意，啊！”

小刘掏出银元，塞给吴岳父，显得很难为情地说：“都是我不细心啊。这样吧，我看你们也是真心想劝劝吴凤桐，那就让我试试吧。你们在屋等着，啊！”

“是是，多谢小长官！”

隔壁会议室。

张智发：“好！那就定在明天凌晨攻打效化据点，全歼吴凤桐营！”

小屋内。

吴岳父三人在听着，更显焦急不安……

隔壁会议室。

小刘放大声音：“报告司令员，有人急着要见您。”

“乱弹琴，没看开会呢！是谁呀？”

“是吴凤桐的岳父岳母和妻弟。”

“吴凤桐的岳丈？怎么回事?”

“司令员，是这样的。张润身同志说他和吴凤桐是老朋友，吴的岳父母想念女儿，润身同志就答应带他们去效化据点。润身同志刚才去办通行证了……”

这时，会议室门被推开，张润身刚踏进门，一个中队长站起身，气呼呼地故意大声叫道：“张润身你好大胆，你竟敢把汉奸吴凤桐的岳父母带到司令部，偷听开会，该怎么收拾你？”

张润身故作吃惊：“啊！怎么会这样？”

那个中队长：“司令员，干脆把两个老家伙抓起来，叫吴凤桐知道做汉奸的下场！”

小屋内。

吴岳父三人大惊，相互瞅了瞅。

会议室。

张智发：“先等下，小刘，把他们叫出来。”

“是！”小刘进屋。

那个中队长还是故意大声地：“这也太便宜汉奸了吧!”

小刘带着三人出了屋。三人战战兢兢。

那个中队长站起来道：“要不这样，让我把人带走，先审查一下？”

张智发：“不着急。小刘，扶两位老人坐下。”

吴岳父：“不敢，不敢……”

那个中队长喝令：“坐下，找了个好女婿是吧，还不听话了?”

张智发：“都坐下。老人家，不要怕，啊！你要见我，有什么话要说吗？”

吴岳父欲起身，被身后的小刘按下。他怯声怯气地道：“张，张司令，我那个不争气，不争气的女婿吴凤桐，这几年跟小鬼子干坏事，弄得我们一家人也背上了黑锅，乡亲们也不太搭理我们，丢人啊！咳，我这次，噢，是我们一家去看和凤桐在一起的女儿，我们保证劝他投降。他要是不答应，我们老两口就死给他看！再说，吴凤桐平时还是很听我女儿说的，这我们了解。我们也联合女儿一起劝服他。”

吴妻弟：“他要是不干，我就拉我姐回家，哼！”

吴岳母：“张长官，你千万不要叫开炮。要是我们说不动，打死他我也不看一眼，谁让他当汉奸哪！可怜我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哟！”说着呜呜地哭起来。

小刘推着其肩：“大娘，先不哭不哭，啊！”

张智发：“老人家，我都听清了，我也相信你们，啊！既然这样，那我就派我们的张守仁队长，还有李福成和张润身同志陪你们一起去劝吴凤桐。不过，大叔大婶刚才也听到了，我把攻打效化据点的时间推迟到后天凌晨，要告诉吴凤桐，超过时间八路军说话是算数的，还有，请老人家记住，这是军事秘密，绝不能告诉其他人，啊！”

吴岳父母：“记住了记住了，多谢张司令！”

（未完待续）